她咬着嘴唇忍住了,没发出声音。
她套上一件宽大的旧t恤——领口洗得松垮垮的,露出半边肩膀——和一条棉质短裤,光着脚上楼回了自己房间。
她的房间不大,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,墙上贴着她自己画的几张速写和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。
床头堆着几只毛绒玩具,都是小时候的,有的掉了一只眼睛,有的耳朵被洗脱了线,但她一直没扔。
她把自己摔进床里,仰面躺着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灯座延伸到墙角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她从小看到大,闭着眼都能画出那道裂缝的形状。
她闭上眼。
然后他又出现在她脑子里。
不是那个被她逗得面红耳赤、磕磕巴巴的陈屿。
是那个她说“走吧回家”之后,走在她身后三四步远的陈屿。
他落在她后面,脚步很轻,帆布鞋踩在土路上几乎不发出声音。
但她知道他在看自己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——落在她的后背上,落在她的小腿上,落在她湿透的t恤贴在后背的那片深色水痕上。
他的视线是轻的,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,几乎没有重量。但她在那一路上,每一步都感觉到了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笨蛋……”她闷闷地说了一声,声音被枕头吞掉一半。
她也不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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