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拿起笔,开始做题。
这一次他没有分心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着,一行一行,一页一页,直到窗外连蛙声都稀了,直到台灯的光在晨曦里变得越来越淡。
而在围墙的另一边,林栀的房间里,灯也亮到了很晚。
她回到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冲澡,是帮妈妈把晒在院子里的干辣椒收进来。
妈说今晚做辣椒炒肉,她嗯了一声,抱起竹筛子往厨房走。
她妈在后头喊,你先去洗澡,身上湿成那样别感冒了。
她又嗯了一声,但还是先把辣椒收完才上楼。
她家浴室在一楼楼梯间旁边,很小,墙上贴着浅绿色的瓷砖,有些砖角已经磕掉了,露出里面的水泥。
热水器是老式的燃气热水器,打开的时候会发出砰的一声闷响,然后水流哗哗地冲下来。
她把湿透的t恤和短裤脱下来扔在塑料盆里,光着身子站在花洒下面。
热水从头顶浇下来,流过后颈,流过肩膀,流过胸口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——晒痕比去年又深了一点。
两条手臂外侧是均匀的小麦色,内侧是偏白的暖调,色差的分界线像一条地图上的省界线,沿着手臂侧面一路延伸到腋下。
她的腋下很干净,她自己拿剃刀刮的,刮完之后涂了点芦荟胶,现在摸上去光滑微凉。
抬起手臂的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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