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们在学校机房上网,他偷偷搜复旦的校园图片,她站在他身后全看见了。
他没说,她也没问。
但从那天起她就知道,这个人是不会留在这里的。
他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。
不是被谁关的,是被自己的身体关的。
他从小就跑不快,跳不高,体育课跑一千米永远是倒数第二——因为她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跑。
他喘气的声音很重,嘴唇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,但他从来不停下。
他从来不放弃任何一件事,哪怕是他最不擅长的事。
她敬佩他。她心疼他。她喜欢他。
这三个感情混在一起太久了,久到她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从哪一个开始的了。
她只知道,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她的目光就总是跟着他。
他做题的时候,她看他握着笔的手指。
他走路的时候,她看他被风吹动的发梢。
他看着远方的时候,她看他眼睛里那一点她从来看不懂的光。
那是向往。
向往一个比他生活的地方更大的地方,比他知道的人更多的陌生人,比他已经掌握的知识更难的学问。
那是不甘心。
是不愿意在田埂上走完一生的执拗,是他瘦弱的身体里最坚硬、最滚烫的东西。
而她呢。
她在乡下挺好的。
她喜欢田野,喜欢运动,喜欢在太阳底下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