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猛推开孙有财家的院门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瘸子!在家没?”
他手里拎着半袋白面,棉袄敞着怀,露出里头红背心,脸上被汗冲得一道白一道黑的。昨天他去上班,跟砖厂老板请了几天假,说要在家照顾媳妇。老板让他顺路来问问孙瘸子——这小子过完年就没来上班,连个招呼都没打,再不露面这个月的工钱可要扣了。
孙瘸子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还攥着把破蒲扇。灶台上正熬着小米粥,热气把灶房熏得雾蒙蒙的。
他左腿的裤管卷到膝盖上头,露出膝盖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旧疤。“大猛?你咋来了?”他把蒲扇搁在灶台上,一瘸一拐地走出来。
李大猛把那袋白面往石凳上一搁,拿袖子抹了把汗:“老板让我来问问你,过完年咋没去上班?你再不露面他说工钱可要扣了,你哪儿不舒服?”
孙瘸子往堂屋里瞟了一眼,还没开口,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一个年前漂亮的女人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素净的灰布棉袄,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,身量高挑,眉眼清清秀秀的,脸上没什么血色,但精神还行。
李大猛嗓门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里,跟被人掐住了似的。他没见过这个女人,但砖厂上老刘提过一嘴——说孙瘸子有个妹妹嫁到县里去了,长得挺俊,眉眼跟孙瘸子像,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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