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瘸子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,哼了一声:“那帮老娘们嘴碎得很,你别跟她们说太多。”
孙小敏笑了,笑得眼睛弯起来:“哥,我在这村里长大的,她们啥德行我还不知道?你放心,不该说的一句不说。”
她把抹布搭在灶台上走出来,伸手把烟卷从他手里抽走,搁在窗台上。又顺手把他领口上沾的一片干草叶子摘下来,叶子落在她手心里,薄薄的一片,被她捻了一下扔掉了。
“你这棉袄穿了好些天了吧?晚上脱下来我给你洗洗。”
孙瘸子说:“不用,我自己洗。”
“你自己洗能洗干净?上回你自己洗的领口还是黑的。”
孙瘸子不吭声了,低下头把锅扣在井台上,铁锅磕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:“那你别洗太狠,这棉袄不经搓。”
“你明天去了砖厂,记得跟老板好好说。别跟人吵架,腿疼就别搬太多,实在干不了就换个轻省的活。”孙小敏靠在门框上,把碎发别到耳后,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——晚上回来帮我带点韭菜,我给咱包饺子。”
孙瘸子应了一声。他把丝瓜瓤拧干了晾在窗台上,在裤子上蹭了蹭手,回屋把明天上工的衣服翻出来。
孙瘸子躺在东屋的硬板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照在墙上那把生锈的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