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旧燕未去新莺来,同舱共渡怎开怀。
昔日恩情随水逝,今朝耻辱向谁哀。
得意人前卖风月,失意人后泪满腮。
一纸休书二十两,孤身下船自徘徊。
话说沈远自那夜与柳氏有了首尾,初时还有几分顾忌,怕秦氏撞破。
怎奈柳氏伺候得他百般舒坦,白日里端茶递水,低眉顺眼,是个再规矩不过的仆妇;到了夜里,却如换了个人,使出浑身解数,把那床笫之间的事做得花样百出。
沈远初尝甜头时,尚且暗自惭愧,心想自己半生正直,怎的也做下这等事来。
可每夜柳氏摸进舱来,温言软语,投怀送抱,他那点惭愧便如船底的青苔,被浪头一遍遍冲刷,渐渐便不剩什么了。
柳氏更是有心人。
她见沈远对秦氏冷若冰霜,便愈发温柔小意,事事顺着他的性子来。
沈远心里烦闷时,她便在旁边默默陪着,不发一言;沈远高兴时,她便凑趣说几句俏皮话,逗得他眉头舒展。
不出半月,沈远对这柳氏,竟是生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喜欢。
且说这一日午后,船泊江湾,日头暖洋洋地照着,水面上波光粼粼。
秦氏在后舱午睡,沈远在舱中翻看账本。
柳氏端了茶进来,放下茶盏时,那只白生生的手腕有意无意地蹭过沈远的手背。
沈远抬头看她一眼,柳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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