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前波未平后浪催,才斩孽缘又逢灾。
荒丘新冢埋旧骨,船头嫩柳待风开。
醉里不知身是客,梦中犹记枕边腮。
世间多少亏心事,半是情迷半是财。
话说沈远自那日掷刀之后,人前依旧谈笑风生,做生意依旧精明刻薄,只是那船上气氛,却如霜降后的江面,看似平静,底下暗流汹涌,冷得彻骨。
他与秦氏分舱而眠,已有月余。秦氏初时还哭过几回,跪过几回,求他看在夫妻一场的分上,饶她这遭。沈远只是不说话,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却说又过数日,船泊淮安码头。沈远照例上岸采买,路过城西一片荒岗时,忽听得隐隐哭声,哀哀切切,如孤雁哀鸣。
沈远循声望去,只见乱草丛中,立着一座新坟。
坟前跪着一个素服少妇,浑身缟素,头上簪一朵白绒花,正烧纸钱。
那少妇身量苗条,虽是跪着,也看得出腰身婀娜,肩头瘦削,楚楚动人。
风吹起她鬓边碎发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子,嫩得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。
沈远站住脚,远远看了片刻。那少妇烧完纸,站起身来,转过身,正与沈远打了个照面。
好一个俏寡妇!
瓜子脸,柳叶眉,鼻梁挺直,嘴唇薄薄的,抿着的时候带几分倔强,嘴角一颗小小的美人痣,倒添了几分俏皮。
最招人的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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