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这夫妻二人分舱而眠,怪不得沈远对秦氏冷若冰霜,原来是秦氏偷人在先。
她心里忽然便亮了。
她是个聪明人。
她知道自己在这条船上的位置,不是长久之计。
沈远收留她,不过是看她可怜,兼之缺个人手。
等哪天他不需要了,或是她老了、病了,随时可以把她打发下船,到那时她依旧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。
除非——她不再是“仆妇”柳氏。
有一日,柳氏在船尾洗衣,秦氏也在旁边晾衣裳。
秦氏忽然叹了口气,幽幽说道:“柳娘子,你说,一个男人要是铁了心不理你,是不是比杀了你还狠?”
柳氏愣了一下,小心答道:“夫人与东家的事,奴家不敢多嘴。”
秦氏苦笑一声:“不敢多嘴?你日日在这船上,什么没听见?什么没看见?”她忽然凑近了柳氏,压低声音道,“你说,我比那李兴,谁更该死?”
柳氏吓了一跳,忙摆手道:“夫人说哪里话,奴家什么都不知……”
秦氏却像没听见似的,自顾自道:“我晓得他心里恨我。可他自己呢?常年不着家,我守着这破船,白日数浪花,夜里听水响,春来秋去,一年又一年。”她说着眼圈便红了,随即又咬牙道,“罢了,罢了,他不理我,我也不求他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硬到几时!”
柳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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