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红绳,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旧的。
褪成了浅粉色,边缘起了毛,有两处差点就要断了,被他用透明胶带缠了一圈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旧的解下来,系上了新的。
系的时候他的手指有点笨——左手系右手的绳结总是不太灵活。
林栀看不过去,伸手帮他打了个结。
他低头看着她系绳的动作。她的手指贴在他手腕上,指腹有一点薄茧,是握单杠和篮球磨出来的。她系好了绳,抬起头,正撞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也有。”她抬起左手,晃了晃手腕上那根旧的——他把他的旧红绳系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褪成浅粉色的红绳贴在她小麦色的手腕上,两颗小小的红玛瑙碰在一起,发出细小的清脆响声。
他的那根旧了,但他戴了三年,每一根线都浸过他的体温和汗水和小心翼翼护着它洗澡时的井水。
现在这根带着他温度的红绳,正贴在她手腕的脉搏上。
林栀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,嘴角翘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。
“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上海了要给我打电话。不准不打。”
“打。”
“每天打。”
“每天打。”
“吃饭要好好吃。你太瘦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光做题,出去走走。你还没见过海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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