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在地板那一小块痕迹上停住了。
她看着那点未干的印迹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:
“他人呢?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她没有看我,还盯着那块地砖,手指把外套下摆攥紧,又松开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点了一下头,点完又摇了一下,幅度都小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拉链往上拉了拉,拉到一半停住,像还想再说一句“他刚才是不是……”,最终只吸了一口气,把那句话吞回去。
没有留我,也没有送。
我在玄关里把鞋穿好,门在身后轻轻带上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迟了一下才亮。
旧楼的楼梯又凉又静,扶手摸上去全是冬天的温度。
下到一楼,门外的风灌进来,花坛边有一点红光。
陆泽站在那里抽烟,缩着肩膀,后背微微弓着,烟在指间,烟灰落到冻硬的土里。
他的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。
听到脚步声,他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,烟举到一半,却没有转过脸。
侧脸被路灯照得很白,眼睛红着,嘴抿得很紧。
我从他身边走过去,烟味被风带过来,很淡,很快就散了。他始终没有转脸,我也没有回头。
十二月的风顺着校门那条路灌过来,吹得耳根发疼。路边还有人捧着热奶茶往教学楼走,有人骑车赶晚自习,车铃响了一下,又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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