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鸦号的舷梯比白玫瑰号陡峭许多,橡木踏板被海水与靴底长年磨得发亮,每一步都渗出潮湿的盐味。
艾琳娜被雷恩引着走下艉楼,珍珠白的裙摆扫过狭窄的通道,蕾丝边缘勾住一枚外露的铜钉,轻轻一扯便裂开一道细口。
她扶着栏杆,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麻绳与温热的木纹,与帝国商船上打蜡抛光的黄铜完全不同。
浪涛拍击船身的节奏从脚底传来,沉闷而持续,整艘船像一头呼吸的兽,随着艾瑟兰海流微微起伏。
走道两侧的吊床与刀架快速向后退去,水手们的眼神好奇却不敢停留,只有远处砲口残留的硝烟还在空气中打转。
船长室位于艉楼最深处,一扇厚重的柚木门隔绝了甲板上的喧嚣。
雷恩推开门时,铰链发出低哑的呻吟,闷热的空气夹着皮革、兰姆酒、旧海图与淡淡烟草的气味迎面扑来。
室内比想像中狭小,却收拾得极有秩序,中央固定着一张以海图与航海仪器铺满的长桌,四角以铜扣锁死,天花板低矮,艾琳娜甚至能看见横梁上因摇晃而晃动的黄铜烛台。
烛火尚未点稳,随着船身摇摆在墙板上投出不安的影子。
靠舷窗的一侧是一张以铁架固定于地板的床铺,铺着深蓝色的羊毛毯与未经漂染的亚麻床单,床头刻着夜鸦的徽记。
另一侧立着衣柜与剑架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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