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铁进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。我拖着行李箱从车厢里走出来,站台上的人流推着我往前走。出差三天,所有工作的间隙里都塞着同一件事——我查到了沈亦舟公司的注册信息,三年前的增资记录确实和他有关。
但真正让我在回程高铁上盯着窗外看了一路的,不是沈亦舟。是苏念昨晚视频里那双眼睛。她说“没有啊”的时候,右手食指摩挲了一下水杯壁。那个动作太快了,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。但我看见了。
走出出站口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。我打开手机,屏幕上是苏念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:“到了跟我说一声。”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回了两个字:“到了。”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,向停车场走去。
苏念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我回来。她已经等了两个小时,电视开着但没在看,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——她记得我喜欢吃。听到开门声她站起来,像以往每一次一样走过来接我手里的行李箱:“累不累?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我看着她,她的眼睛没有躲开,她的嘴角带着那个我熟悉的弧度,她的头发挽得整整齐齐。一切都正常。但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毛衣。脖子挡得很严实。我想起她视频里穿的那件低领家居服——那件圆领的、领口微微松垮的旧衣服——今晚换成了领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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