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食堂回家的路上,林舟一直在想她妈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是什么性别就用什么方式去对待自己。”理论上,这句话无懈可击。你是男生就当男生,你是女生就当女生,听起来简单得像一加一等于二。但理论落到现实里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上,软绵绵的使不上劲,还随时可能一脚踏空。
她现在就是女生。这不是她选的,但事实摆在面前——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肢,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指,垂在肩头的黑色长发,还有胸口每次呼吸都会感受到的柔软重量。这具身体的一切都在告诉她:你现在是女生。而作为女生,她对身边的这个男生——张浩阳,有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过分的好感。
这份好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。它有根基,有来源,有一整段被她遗忘的童年记忆做支撑。刚才在食堂里,她妈在电话里顺嘴提了一句“你小时候跟浩阳在院子里过家家的时候还说长大要嫁给他”,当时她羞得直接挂了电话。但现在走在路上,那句话像一颗种子在她脑子里生根发芽,怎么拔都拔不掉。她想起来了。不是完整的记忆,而是零碎的片段,像被水泡过的老照片,模模糊糊但轮廓还在——林舟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树下的泥巴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方格,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蓬蓬裙,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,用刚从花坛里摘的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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