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走在后面,隔着三四步的距离,看着她小腿上被夕阳染过的水珠一颗一颗滑下来,落在脚踝上,落在脚后跟,落进人字拖的塑料鞋底和脚掌之间,发出细微的吱吱声。
他不敢走太快。
不是因为裤子湿了贴在腿上难受,是因为他怕追上去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的频率,耳根还是烫的,后背被她胸口贴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团温热的幻觉——那种柔软的、被湿布料半裹着的触感,像一枚烙印打在他的皮肤上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,林栀终于回了一次头。
“明天我去镇上,你去不去。”语气很平常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“……去。”陈屿说。
林栀点了下头,转过身继续走,推开自家院子的铁门,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,然后哐当关上。
陈屿站在院门外,看着她家厨房的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一小方,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。
他在那站了好一会儿,直到蚊子开始围着他的脚踝打转,才转身回了自己家。
他冲了一个很长的澡。
水是凉的——乡下的太阳能热水器到了晚上就不太管用了,但他懒得烧水。
冷水从花洒里浇下来,砸在头顶,顺着脖子流过锁骨,流过胸口,流过小腹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——瘦,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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