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个月,那个老板来了。
周六傍晚六点多,天刚擦黑。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旅社门口——那个年代镇上见不着几辆轿车。沈秀兰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车标,心里咯噔一下。
门推开,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深灰色羊绒大衣,拎着公文包,身后跟着个年轻人。男人抬头看见她,脚步顿了一拍。
她正低头翻登记本,听见门响抬起头,习惯性地笑了一下:"您好,住宿吗?"男人把公文包搁在柜台上,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,然后笑了。不是色眯眯的油腻,是胸有成竹的,像打量一件意外发现的藏品。
"住一天。最好的房间。"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搁在柜台上:"你叫什么?""沈秀兰。"她接过钱,低头在登记本上写字,手指有点抖。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脸上,她没抬头。
第二天一早交班,柜台上多了一束花。不是镇上花店那种旧报纸裹的廉价康乃馨,是大束红玫瑰,米色缎带扎着。卡片上一串号码一行字:沈小姐,晚上一起吃个饭。
她把花搁在柜台底下,继续干活。
晚上下班,那辆黑车停在门口。男人靠在车门上抽烟,看见她出来,把烟掐了。
"沈小姐,赏个脸。"她攥着帆布包的带子,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阵。路灯刚亮,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。她看着他那件很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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