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小敏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里读出了很多东西——那种被人当众戳了痛处还得保持微笑的隐忍,她太熟悉了。
她自己也被人在巷子里戳过脊梁骨,说克夫。
她从刘德才手里接过那件毛衣,翻开吊牌看了看价格,又翻了翻旁边几件的价签。
比镇上贵,也不算多贵。
她把毛衣在身前比了比,对着柜台上的小镜子照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看着小敏,拿手背蹭了蹭衣料,随口把话头接了过去:“这毛衣料子不错,就是颜色有点暗。有没有亮一点的?大过年的穿精神点。”从百货商店出来,刘德才又领着她去了隔壁日用品柜台,买了毛巾、牙刷、香皂、搪瓷脸盆,还有一瓶雪花膏。
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,把东西往帆布袋里一塞:“还缺啥?一块买了,省得来回跑。”,“够了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又让售货员多拿了一条浴巾:“你那包里连条像样的浴巾都没有。”他把车开到县城西街一家大众浴室门口。
浴室门脸不大,白瓷砖贴的门框上挂着一块红字招牌。
门口有个胖乎乎的老板娘嗑着瓜子,看见刘德才进来熟络地打了个招呼:“刘老板好久没来了,今天带人来了?”刘德才:“开个单间。”老板娘扫了沈秀兰一眼,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,从墙上取了把钥匙递给他:“最里头那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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