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是啊,”那头应着,“眼睛好看。玲玲啊,你俩的事,妈都看在眼里。可人都走了,你把自己困在里头,张阳看着也不安生。你如今跟长青好好的,日子过起来了,娃也有了…放下前一段婚姻,好好过,啊?你过得好了,妈跟你爸才放心。”她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,指甲陷进掌心,掐得生疼。
那头还在说,说长青过年送的年货,说长青给她爸买的药酒,说长青是个好女婿,让她别不知足。
好女婿。
三个字钻进她耳朵里。
顾长青替张阳把位置全占了…女婿的位置,丈夫的位置,父亲的位置。
张阳在所有人的日子里被一点点擦掉了,擦得只剩一个“走了两年的好孩子”,供人劝她放下。
她没再听。
拇指按上红键,屏幕暗了。
手机从她手里滑出去,砸在地砖上,“啪”的一声,屏幕又亮了…通话记录,三通,全是绿色的已接。
她没捡。
她蹲下去,蹲在地砖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奶水渗出来,洇透围裙前襟,贴着皮肤往下淌,凉。
她攥紧膝盖上的布料,指头绞着,绞得指腹发麻。
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,又哑又碎,不像哭,也不像喊…
像一只被关在壳子里的什么东西,拿爪子一下一下挠着壳壁。
妈说,前一段婚姻,放下吧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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