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自半掩的竹窗倒灌进屋,卷着一股黏腻的潮咸气。
杨过和衣仰卧在硬板床上,双臂反枕着后脑,直勾勾盯着发黄的帐顶。
白日里书房案底那一出,便似一团邪火在五脏六腑间乱窜。
他将右手举在眼前,五指慢慢舒张,又根根收拢。
指腹间,似还滞留着那淡青裙裾下,那抹软玉般的温腻触感。
他睡不着。少年的身骨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,搅得他口干舌燥,身下一阵阵地发紧胀痛。
忽然,门扇处传来极轻的一声细响。
这声音比叶落还要轻微,若非杨过自幼在市井里练就了极其警觉的耳目,根本无法察觉。他立刻闭上眼睛,屏住呼吸,浑身肌肉紧绷起来。
有人进来了。
一股极淡的幽香混着海风涌入鼻端,有些冷,又透着一股熟悉的清雅。
来人在床前站定,久久没有动静。
杨过被那道停留在自己脸上的视线盯得头皮发紧,终于按捺不住,猛地睁开眼。
半明半暗的月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,黄蓉一身玄色水绸单衫,静静立在床边。
她没有束发,浓密的乌发如瀑布般散在肩头,那张白皙绝伦的脸上覆满寒霜,眼神冷得像两把出鞘的利刃。
杨过心头突地一跳,本能地往床里侧缩了半寸,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今日在书房,你作的好死。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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