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来到了深秋,城郊的生活平淡往复,一天叠着一天,没什么新意。
作坊有着固定的节律,清晨机床轰鸣作响,傍晚渐渐归于沉寂。机油混着烟火的气息,常年笼罩着整片矮房居民区。工人们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干活说笑,烟火气安稳厚重,表面看着一派平和,看不出半点暗流。
大刘看见我,照旧爱打趣,下巴一扬喊一声 “小少爷”,不等我回话,自己却先笑起来了。
一个清闲的周末下午。那段时间没有订单,机器停得格外早,整日嘈杂的车间瞬间安静下来。父亲待在屋里伏案对账,指尖一遍遍翻叠厚厚的账本。
母亲前些天从周边农户手里收了一大堆新鲜白菜,打算趁着深秋干爽的天气腌酸菜。白菜的数量多、根部裹着厚重湿泥,厨房水龙头水压太小,根本冲不干净。母亲让我择好菜叶、削去老根,统一装进塑料水桶,拎去后院浴室冲洗,那里的水龙头水压足,能彻底冲净菜根的淤泥。
我蹲在厨房门口择完菜,满满装了一大桶白菜,提着桶往后院浴室走。水桶不轻,我双手攥着桶柄,步子放得很慢。
途经厂门口墙根阴影时,一阵烟雾裹挟的闲谈声,清清楚楚飘进耳朵。
大刘、小刘、小王三人并排蹲在檐下,人手一根烟,烟火明明灭灭,聊得松,也聊得脏,没察觉我从侧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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