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跃从长秋宫出来时,天刚蒙蒙亮。
昨夜折腾了一宿,他带着人从千秋门出来,正准备回直房换下这身沾了血的甲衣,一抬眼,便看见裴征从宫门外走来。
他眼睛一亮,几步迎上去,叉手作礼。“将军!”
裴征今日入朝,已经换了朝服。
玄衣革带,冠发整肃。
大约是嫌冬日风硬,外面只罩了一领深色大氅。
见马跃满身血腥气地跑过来,他上下扫了一眼,皱眉道:“怎么一身血腥气?不是交代过,在宫里遇事要讲道理。”
“不是末将惹事。”马跃忙道,“昨夜萧昭仪召我封长秋宫五门,宫里出了内鬼,动了几个人。”
“见血了?”
“三个,另扣了五人,末将没插手,交给长秋宫自己处置。”
裴征嗯了一声。两人一道往千秋门走,走了几步,裴征忽道:“今日把备身都督的差卸了。”
马跃一怔:“今日?”
“交了符牌,便回铜锣巷歇着。”
“那长秋宫?”
“以后与你无关。”
马跃默了一下,倒也没多问:“是。”
他其实很喜欢这个备身都督的名头。
怀朔军里摸爬滚打多少年,到了邺城才知道,高门子弟十几岁便能踩着这块门槛往上走。
他一个边镇军汉,好容易也混上了。
不过比起这个,他更在意……“末将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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