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对面的沙罗将下巴支在手背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。风香则低头戳了戳碟子里的无花果,像是忽然觉得本来应该清甜的东西有些发酸。
接下来的料理一道道送了上来。
先是盛在薄胎漆碗里的清汤。
碗盖揭开时,一缕热气携着松茸特有的清香缓缓升起。
汤中只有一块处理得雪白细嫩的海鳗、两片松茸和一小片柚子皮,看似清淡,入口却鲜得让人下意识停住呼吸。
随后是切得如同薄玉一般的鲷鱼刺身。
盛放鱼片的器皿并不是普通瓷盘,而是一块边缘仍保留天然纹理的深色岩板。
岩面铺着碎冰,青紫苏叶与黄色食用菊夹在其中,鱼肉的淡粉色在灯下透着近乎透明的光。
等刺身撤下,仲居连我们面前的筷架也一并换了。
不同料理使用不同器皿,甚至连酒杯都随着酒的种类更换。
所有动作都发生得悄无声息。
往往只是与身边人说了几句话,再低下头时,桌上的摆设便已经换了一轮。
盐烤香鱼被送上来时,风香终于暂时忘记了吃醋。
鱼身弯成跃出水面的形状,下面铺着烧热的黑石与细盐。
淡淡的炭火香从鱼皮上散出来,筷尖轻轻一碰,焦脆的表皮便裂开一道细纹,露出里面洁白而滚烫的鱼肉。
小月学着我的样子夹了一块,才刚放进口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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