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岳一刻不停,只继续说:“你待老七的真心,我都知道了。他待你,也是一样。我走之后,他护着你,我也……高兴。”
何钰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往前一步:“你走之后?什么意思?”
李敬岳立刻往后退两步。
这些天,他总试着压住不想她,但她的脸,她的泪,她绞紧他的那一下,总在他松懈的时候冒出来。即使知道她和七郎是两心相印,可他还是忍不住贪恋她。
他怎么敢靠近她。
他在她面前和纸糊的一般,一触即溃。
李敬岳看着她的脸,看得仔细,她的眉,她的眼,她鼻尖上被风吹出来的一点红。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这样近地看她了:“我来,是同你辞行的。我已向使主请辞,即刻便回博州常驻。往后,我就不在魏州了。别怕,这些事情,你只管把它们忘了。你年纪还小,往后的日子还长,好好过日子……要好好吃饭。”
他退一步,又退一步,最后转身,大步走了。
何钰僵在原地看他背影,摇摇欲坠。
秋千停了,她还在晃。
李敬岳疾步出了牙城,以口做哨,子城城门口一匹鲜亮的枣红马奔驰过来。
守门的兵士笑着问候他:“大郎君这是家去还是办差?”
都不是。
李敬岳翻身上马,捏了捏怀里的那个绣囊,道:“赶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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